第114章 “地獄模式” 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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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元總提議安排了這個環節,否則明天可能就完蛋了。
上一世,只有巫一俊的鬥舞能力不強, 被其他四個人藏起來, 勉強算是蒙混過關。
如今,卻多了一個季元彬, 兩個“懵比樹上懵比果”的家夥,殺傷力簡直無比的巨大,根本沒辦法掩飾他們菜鳥的身份。
而偏偏杜烨自己習慣了鬥舞的賽場,導致他無法想象其他人可能承受的壓力有多大, 因而他們一直只是在聯系技巧的部分, 而忽略了心裏狀态。
今天的交流, 實在太及時了。
勢均力敵的國家隊給與了他們團隊足夠的壓力,每個人在那短短的時間裏都有不小的成長。
這些都是他們明天參加比賽的寶貴經驗,甚至可以說在比賽的壓迫下, 他們這種成長速度,可能錯過了就不會再有。
所以說, “姜還是老的辣”。
元總的提議太及時正确了。
會議結束, 杜烨回到房間後,第一時間就拿起手機,低頭認真地看今天的交流內容。
張哥扛着攝像機拍攝了全程, 這些以後都是很好的素材,最關鍵還能夠和國家隊牽上線, 代表了fivelong的正規,俨然已經是國家的舞團。
杜烨當時身在其中,沒辦法看見整個情況,如今只能用手機複盤, 難怪元總會提出那麽多意見。
不親眼看一遍,真的想不到他們當時會那麽亂。
更不會知道,他和龍龍的“雙刃出擊”不但沒有攻擊性,反而像是瘸了一條腿一樣,龍龍的地板動作很多都跟不上他的水準。
畢竟杜烨重來一世,已經走出了太遠太遠。
杜烨并沒有完全看完,大概看到大家的狀态開始好轉,适應這個節奏後,就關閉了手機。
盛耀見他,大驚:“看完了?我這還有一大半呢。”
張哥錄制的視頻發到了群裏,每個人都能看見,每個人也必須要看。
不但要看,還要寫一份不少于三百字的自我檢讨發給藍卿。
這是今天晚上的作業。
“什麽?作業?”
“為什麽要寫檢讨?”
“我的天啊!”
哀嚎一片,額外慘烈。
所以就連盛耀也不得不捧着手機,一邊認真地看視頻,一邊在心裏構思內容。
杜烨說:“差不多就行了,明天還有比賽,早點寫完早點睡。”
盛耀說:“寫完記得給我看看。”
杜烨看他:“醫科生的高材生,就不要抄我了好不好,你好意思嗎?”
盛耀說:“好意思啊,研究學習,這不是很正常嗎?”
杜烨翻了個白眼,低頭就在手機裏噼裏啪啦地敲了起來。
杜烨對自己的認知還是很明确的。
以他的知識累積和經驗,看事情的宏觀角度,完全可以作為國家級的教練和裁判眼光來評論自己。
到目前為止,他為自己制定的成長體系,走了不過三分之二,但各方面都已經是世界的前列。
只不過這并不是他自滿的理由,畢竟遠沒有達到他的計劃目标。
體能的提高不能一蹴而就,他在技巧上的運用還有瑕疵,但最致命的還是他在即興舞蹈方面,依舊還有很多問題。
藝術是一片沒有盡頭的海洋,他在海洋裏馳騁,聽風探浪,自以為征服了這片地大海,實際上只不過是冰山一角。
就拿今天來說,他在聽見那首島國的動漫歌曲後,第一個反應也是甩手舞,直到對面先跳了甩手舞,他才發現不對,這并不是最好的選擇。
随後他單獨出場,聽着音樂跳了一個urban,不但這個舞蹈本身有不少問題,事實上他的選擇也并不是最正确的。
只是跳舞嗎?
要知道這時候要是在賽場上,對手可是就在眼前,等他進攻呢。
他沒有做出有效的進攻不說,最關鍵還完全和團隊其他人割裂成兩個部分,必輸無疑。
杜烨對自己的失誤非常介懷,又拿起手機重新看了一遍,再次敲出新的文字。
【……“整齊性”代表的是整個團隊的有效運用,單一的表現只不過是個人英雄主義,這是一點值得警惕的錯誤,我需要時刻分清楚自己是在參加單項比賽,還是齊舞比賽。
尤其面對突發性的狀況,作為主舞如何整理整個團隊的資源非常重要。
需要和龍龍之外的隊員進行更多的同步訓練,以保證在不同的音樂和節拍下,我永遠和團隊是一個整體,而不是某個孤膽英雄……】
杜烨寫完了超過一千來字的建議和自我檢讨,檢查一下後,就發了出去。
擡頭一看,盛耀正在茶幾上低頭寫字,杜烨穿上鞋跑了過去。
“手寫?”杜烨揚眉。
盛耀頭也不擡,很痛苦地說,“習慣了,但電子用品用多了,提筆忘字。”
杜烨在盛耀旁邊坐下,看着那張白紙上洋洋灑灑的文字,筆鋒淩厲,蒼勁有力,盛耀寫的是一手鐵畫銀鈎般的好字。
杜烨說:“該學我,早早的學會用電子用品,反正我也寫不好字。”
盛耀聞言擡頭,失笑。擡手摸摸杜烨的腦袋,問:“已經寫完了?”
杜烨點頭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
“不給。”
“看看。”
“先讓我看看你的。”
盛耀很大方的把手擡了起來。
內容不多,大概也就兩百來字,焦點除了聚集在“島國動漫”的那首曲子上,同時還聊到了後排變化呆板的問題。
盛耀認為,後排僅僅跳舞是不夠的,除了幫前排的杜烨助威,也應該有自己的表演。
就比如做一些組合技來配合杜烨。
杜烨敲着這一段問:“什麽組合技來配合啊?”
盛耀說:“比如你在前面打仗,我們可以組合個直升飛機來應援你。又比如你跳熱血高校,我們可以組合個四十米的大刀。”
杜烨:“……畫面相當清奇,但感覺很不錯。”
盛耀點頭笑,然後遺憾地說:“可惜時間太短了,我們恐怕沒有時間進行排練。”
杜烨搖頭:“不不不,我認為現在我們缺的不是時間,而是一個好點子。你把你的想法都說出來,一會兒我去藍卿房間一趟。”
盛耀看了眼時間,說:“十點半了。”
杜烨笑:“才十點半,怕什麽,拍街酷的時候,我們經常練到半夜兩三點。”
盛耀蹙眉:“不一樣吧。”
杜烨說:“一樣,一樣的。”
等着盛耀寫完,杜烨拿着他的手寫論文,就一起去敲了藍卿的門。
藍卿正在房間裏看大家交上來的小論文,看見他們出現,驚喜地說:“快,你們來看看,元總的提議真的不錯,我看見大家發來的文件,有很多的想法啊。”
杜烨一手遞過盛耀的手寫論文,一邊拿起藍卿的手機看了起來。
這是鄧曉丹發過來的。
他重點強調的是表情和表演的部分,而且認為國家隊那邊齊聲大喊的氣勢很不錯,建議團隊用起來。
還有巫一俊發過來的。
巫一俊認為他在後排有勁兒使不上,很着急,希望團隊能夠編出一個後排的方塊,不僅僅是吶喊助威,他也可以跟着杜烨去前排跳。
龍龍則是一個真正的檢讨。認為自己沒能跟上杜烨,成為團隊的短板很抱歉,所以做出了一些選擇,表示這些會被扣分的動作他就不上了。
當然在以後的強化訓練後,他一定會跟上杜烨的進度。
季元彬雖然和藍卿在一個房間,依舊交了自己的作業,表示自己已經做好了當“人柱”的準備,請杜烨不要憐惜他,盡管放肆的踩踏,揉虐吧。
杜烨:“……”
畫風怎麽這麽怪,抖m嗎?
幸好盛耀看不見,否則第一次隊內大戰就要開啓了。
于是接下來一個小時,藍卿和杜烨讨論了很久,還編排了幾個新動作,直到藍卿第一個受不了地打了哈欠,這才結束分開。
杜烨回到房間睡下。
閉眼,再睜眼。
就到了被鬧鐘叫醒的時間。
一夜的時間倏然而過。
杜烨躺在床上,眨了眨眼,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,還有陌生的房間,愣神。
一開始還有點困,但很快今天的比賽就在腦海裏出現,瞬間将困倦掃到一旁,快速地起床整理。
藍卿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,通知所有人帶着比賽用品去餐廳,吃過飯後直接去賽場。
沒人抱怨。
大家都怕時間不夠。
杜烨下去的時候,就連最貪睡的鄧曉丹都已經快吃完了,還催促他說:“快點吧,不知道要改多少呢,時間不等人,莫等白了頭。”
杜烨:“……”
哪來的這些騷情。
杜烨大口吃着早餐,環目四顧。
今天早上在餐廳用餐的人少了太多。
有些隊伍連夜就離開了,也有的隊伍今天不需要參加比賽,可能會一直睡到賽前才會起來。
所以會選擇這個點用餐的人并不多。
大部分還是入選了八強的團隊。
杜烨先是看見劉晴等人。
隔着大半個餐廳,正在安靜的用餐,元總也在他們中間。
視線掃過,就看見印國的舞團。
這個國家的作品給了杜烨很深的印象,算是走着自己獨特風格的舞團裏最好的一個。
就連國家隊,因為要追趕國際的潮流,而放棄了宣揚國家文化,印象遠沒有這個印國團隊更深。
接着杜烨就看見了樸金喜。
男人頭上戴着一頂黑色的鴨舌帽,就坐在隔壁桌面對杜烨的位置,杜烨目光轉過來的時候,對方就看着自己的笑。
杜烨的視線稍微停頓一秒,然後就當看不見地移開了。
這個變态,眼神看着就很扭曲,嘴唇紅的跟吸血鬼似的,關鍵還有自說自話的毛病。
算了,惹不起,惹不起。
杜烨将目光移開,然後就看見了坐在距離他們不遠的那個島國超一流的舞團。
真是很潮流的一個團隊。
全員bboy。
有四個人染了白頭發,一個染了綠頭發(???),還有兩個留着寸頭的男人,一邊耳朵上戴着幾乎将整個耳廓都包裹的耳環。
很白。
亞洲人的審美都差不多,尤其島國對二次元的瘋狂迷戀,讓這個舞團給杜烨一種動漫人物跑出來的感覺。
就像是印國在服裝裝扮上的獨特另類,島國這個團隊顯然也有着自己的國家文化。
boty又不是華國國內的大學生比賽,完全可以包容這些叛逆的裝扮和風格。
就是……杜烨分辨了好一會兒,才認出來,那個綠頭發的竟然就是“peng”的主舞,黑川友紀!
這是受到了多大的刺激,才染了這麽一頭顏色。
不過對顏色的吐槽也就這個程度,杜烨在分辨出黑川友紀後,眼神就認真了起來。
黑川友紀可不僅僅是“peng”的主舞,同時他還是世界非常有名的bboy。杜烨上輩子參加世界大賽,和黑川友紀一共遇見過四場,前兩場杜烨輸給了黑川友紀,直到奧運年,他才反超成功。
不過據說黑川友紀那個時候身體其實已經不太好了。
有消息說黑川友紀得了癌症,奧運結束之後就住院接受治療。
這也是杜烨為什麽拿了奧運冠軍回來,國內盡管嚣張,到了國際上卻非常謹慎的原因。
藏龍卧虎。
幾十億人中走出來的最強者,不可小看。
黑川友紀當時要不是生病,或許杜烨未必能夠拿下第一個奧運會冠軍。
當然……黑川友紀要不是錯失獎牌,失望透頂,也不會直接倒在奧運賽場的大門外,直接住進了醫院。
看見如今這個強敵再次出現,并且狀态正好,處在人生的高光期,杜烨在心裏暗自警醒。
可不能再把人氣死了,要打擊就要在現在打擊的他懷疑人生,說不定還能氣得暈倒,提前住院檢查出癌症病竈呢。
瞧我多麽善良,拯救悲苦大衆的聖父心,就連自己的勁敵都要拯救了啊。
杜烨喝了一口海帶湯,突然就興奮了起來。
和黑川鬥舞,恐怕齊舞不能盡興,也不能送他去醫院體檢,還是要等單項比賽才好。
盛耀見杜烨嘴角的笑容,又看了一樣黑川的方向,揚眉。
會讓杜烨露出這種興奮的表情,難道是在想着怎麽揉搓這個島國的超一線舞團了嗎?
說實話,自己的小男友真的有點變态啊。
只有鬥舞的時候才會興奮,只有遇見強敵的時候才會微笑,像是全身細胞都被喚醒了一半,綻放出讓人迷醉的勃勃生機,渴望看見他将強者按在地上狠狠磋磨的模樣的自己……嗯,好像有點變态了。
不過,真迷人。
越是看見小男友這變态扭曲嗜血般的興奮,就越會想到當抱着香香軟軟的他在懷裏任由自己磋磨的小樣兒,真是非常有成就感呢。
于是盛耀也笑了。
至于為什麽杜烨在看黑川友紀的時候自己不會生出嫉妒的心情。
大概是……即便頂着那一頭放蕩不羁的茫茫草原,依舊撐不起的顏值吧。
算了,也沒什麽好想的。
今天還有比賽,賽前還有一遍磨合和休整,想起上次決賽前的調整,真是讓人心驚膽戰。
很快,杜烨等人吃完,背着背包,踏着清晨的微光就走出了賓館。
外面正冷。
街道上空蕩蕩地看不見一個人,昨天夾道歡迎的場面再看不見。
他們今天出來的太早了。
走到半路,鄧曉丹還在惦記昨天的小姐姐們,問藍卿:“龍姐她們今天還要過來,晚點我出來帶她們進去,可以順帶昨天的那些女孩兒嗎?畢竟過來一趟也挺費錢費力的,該給的粉絲福利還要給啊。”
藍卿看着他笑,嘆了一口氣:“行吧,如果她們來了的話,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都帶進來。”
鄧曉丹一聽,眼睛一亮,那不是說,人選可以自己安排了!
突如其來的幸福感!
等進到了體育場門口,大門已經打開,有工作人員正在搬桌椅板凳,攔在大門口。
見他們過來,看了一眼他們挂在脖頸上的選手牌,一句話沒問的就放他們進去了。
這種不開放觀衆席的資格賽,觀衆會越來越少,所以第二天的管理就不會太過嚴格。
人坐滿了,賽場才會更有氣氛,選手們的發揮才會更好。
他們來的早,賽場裏空空蕩蕩的,只開了一小部分的燈,因而視野昏暗。
藍卿找到工作人員讓他們開了一個舞臺正上方的燈,這才在舞臺上練習起來。
大概過了十分鐘,又有人進來,他們停下訓練的動作,就看見走過來的是元虎帶着的國家隊員。
元虎有點驚訝:“這麽早?”
藍卿說:“笨鳥先飛。”
元虎笑了,并深深認同這句話。
元虎來到面前,說:“我們是大賽場上的新人,做不到萬全的準備,只能用笨辦法慢慢的摸索,累積自己的經驗。咱們國家的體育項目都有這麽一個階段,也慢慢累積出了經驗。累點沒關系,哪怕這次沒有成績也無所謂,下一次會更好。”
藍卿正要認同的點頭,杜烨卻說:“做這麽多,當然是要在這次獲得勝利,把希望留在下一次,積累的士氣早就沒有了,沒必要給自己留後路。”
元虎愣了一下,繼而笑道:“小烨說的對,每次比賽都要當成生命最後的狂歡,才能夠打破極限,是我太安逸了。”
這邊,鄧曉丹聽過,輕輕去戳杜烨,低聲問他:“連總教練都直接怼嗎?”
杜烨問他:“有問題嗎?”
鄧曉丹那想想,好像也沒什麽問題。
元虎聽見哈哈哈大笑,說:“杜烨這樣很好啊,有意見就說出來,想錯了就改正,這才是進步的方式。”
頓了頓,他看向藍卿,說:“藍隊,還要交流一次嗎?”
就在大家躍躍欲試的時候,藍卿卻搖了搖頭,說:“就自己練吧,經驗和技巧是一回事,心态也很重要。”
元虎想想,點頭,說:“保持一定的興奮度,也很重要。那我們就各自散開了。”
藍卿說:“我們再練一會兒,就把舞臺讓給你們。”
元虎說:“好。”
謙遜禮讓,交流研究。
出門在外打比賽,同胞間的親密感自然而然生出,哪怕在隊裏直接開口挑釁杜烨的劉晴,此刻站在這裏也是嘴角含笑,看向杜烨的眼底都是信任。
賽前的最後調整比預計的短了很多,賽前能夠想到的都想到了,昨天的交流雖然讓每個人都大有啓迪,但都是心态方面的轉變。
而且賽前真的不能做太多修改了,尤其是鬥舞比賽,很難說誰在關鍵時刻腦袋糊塗記錯了步驟。
與其去調整修改,不如加強印象,保證做到排練的水平在賽場上完整的體現。
一轉眼,天光大亮!
賽場裏人漸漸多了起來,也有進入八強的團隊在舞臺上彩排。
杜烨等人已經離開舞臺,套上厚厚的外套,在一處視野正好的座位上休息。
鄧曉丹出去了一趟,帶了将近三十個男男女女進來,有龍蕾、大芳,也有盛耀的那群“老婆粉”,還有一些男朋友和老公。
也不知道怎麽做到的,杜烨還挺驚訝。
鄧曉丹很高興,他是一個喜歡交朋友的人,雖然滿腦袋找女朋友,但事實上到目前為止,他看上的女孩兒最後都變成他的好朋友。
鄧好人卡曉兄弟專業戶丹。
所以很快就和姑娘們,還有姑娘們的男朋友老公,打成了一片,甚至還互相加了微信。
藍卿看見這一幕,猶豫了一下,并沒有阻止。
快九點的時候,八強團隊全部到場,比賽快開始了,現場的座位依舊沒有坐滿。
從八百多名選手參賽,跳水到只有八十名選手參賽,十進一的淘汰制,大浪淘沙,非常殘酷。
而今天,在這八十名選手裏,只有三個隊伍才能夠拿到前往德國參加決賽的機會。
淘汰率依舊很驚人。
九點一到,裁判進場,主持人登臺,比賽現場燈光大作。
主持人在舞臺上激動地說道:“經過一天激烈的角逐,八強已經誕生!就在今天,這個舞臺上,八強将會進行1v1的淘汰賽!
為了決賽!
努力綻放吧!
接下來有請我們的全部八強選手登臺!”
杜烨等人将外衣脫下,彙聚在一起,來到了舞臺的側面。
将近80名選手站在這裏,興奮地說着話,等待上場。
既然是鬥舞,肯定會有鬥舞的規矩和環境。
八強的選手将會在舞臺上有一席之地,近距離觀看鬥舞的同時,也會上前表演。
街舞的文化畢竟是街頭文化,無論怎麽演變,誕生于人群中間的舞蹈,這一個根本特性決不能改變。
圍觀,以及被圍觀。
主持人顯然做過功課,他注視着上臺的舞團,并且快速地介紹這些舞團的名字,團隊的履歷,以及主舞的名字。
黑川友紀所在的超一流舞團戰績輝煌,主持人說的舌頭打結,興奮無比。
臺下掌聲熱烈,四五百個觀衆發出了上千人的尖叫聲。
輪到劉晴等人,主持人言簡意赅,“來自華國國家隊的舞團,名為“華”,主舞劉晴!是個女孩兒!”
掌聲意外的熱烈,凝目去看,竟然是鄧曉丹帶進來的粉絲們,意外地撐起了華國選手的臉面。
杜烨他們起身慢,落在後面,此刻正徐徐的往前走。
這時,後背被拍了一下,杜烨轉頭看見了樸金喜笑成了一條縫的狐貍眼,“hello,杜。”
杜烨微笑,點頭,莫得靈魂的國際社交一條龍。
盛耀聽見聲音也轉頭看他,然後毫不客氣地問道:“你昨天下午說什麽了?”
樸金喜眉梢一揚,笑眯眯地說:“交朋友啊。”
盛耀肯定:“不,你不是交朋友。”
樸金喜驚訝:“哦?你聽見了?那就更不用我解釋。”
盛耀蹙眉:“我們要真誠。”
“真誠?”樸金喜安靜一秒,嘟着嘴,“啵啵!”
盛耀:???
盛耀為之氣結。
這個人果然有病吧。
當初認識的時候就覺得不正常,現在病的更嚴重了。
樸金喜戲弄了盛耀,又看向杜烨,“啵啵”。
然後不等杜烨做出反應,縮着脖子笑得東倒西歪,轉眼就縮回到了自己的隊伍裏。
就連他的隊友都用一副,“抱歉,沒關好”的目光看向他們。
盛耀一把将杜烨的腦袋扭回來。
推着他往前走,來到了隊伍的最前面。
抿着嘴角,氣的不行。
鄧曉丹圍觀全程,忍不住感慨一句:“這就是傳說中的文化差異啊……”
很快,就輪到了杜烨他們上場。
主持人回頭看一眼,低頭又看向手上的提詞稿,然後介紹道:“同樣來自華國的“fivelong”……”
粉絲激動應援: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主持人說:“雖然是才組建的團隊,實力非同一般,八強排名第三,僅差aj0.01分,會是這次比賽最大的黑馬。”
粉絲應援:“fivelong!fivelong!fivelong!”
主持人說:“團隊的主舞名叫杜烨,他創造了3飛的高難度技巧,在引起舞壇熱議的同時,他還在無限a飛上,打破了喬爾的記錄,高達一分鐘!”
粉絲應援:“杜烨!杜烨!杜烨!”
說話間,杜烨等人已經全部來到了舞臺上,并且找到自己的位置,分成兩排坐下。
杜烨和藍卿、盛耀在最前面,其他人坐在後面。
最後一個團隊是樸金喜的舞團。
或許他們作為東道主,所以才故意最後登場。
因而沒等主持人開口,翹首等待的粉絲們就已經瘋狂地大叫。
很多粉絲,不僅僅是如大芳這類粉絲,還包括來參加比賽的選手,尖叫聲彙聚在一起,震耳欲聾。
主持人深呼吸一口氣,才高聲說道:“歡迎我們的“aj”!!!”
“思密達最強的舞團!!!”
“歡迎樸金喜!!!”
這氣氛,真是太高潮了。
鄧曉丹都酸了。
鄧曉丹說:“以後一定要在國內舉辦boty的選拔賽,我們也來了主場優勢。”
龍龍非常認同:“只要我們這次有好成績,國家就有資格申請舉辦選拔賽。”
鄧曉丹揮拳:“為了選拔賽,加油!”
龍龍敲打他的拳頭:“加油!”
杜烨回頭看了他們一眼,笑了。
當全部八強上場後,主持人手裏拿着一個抽簽箱,再次來到了舞臺中間。
他邊走邊大力地搖晃抽簽箱,并且說道:“哦,讓人激動的一刻來臨了。這次命運會更眷顧誰呢?希望每個參賽選手都能夠心想事成!”
這當然是不可能的。
大家都想要從弱隊走出來,競争那少數的資格,就連強隊也不希望更早地遇見強隊。
但比賽是公平,往年并不是沒有強隊在第一輪就被另外一個強隊淘汰的情況。
所以要想拿下決賽的資格,只有不相信命運!
如果我夠強,就足以橫推一切!
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。
很快,抽簽的隊員在前排按照簽號占成一排,并且可以清楚地看見自己接下來的對手後……
杜烨等人沉默。
粉絲團沉默。
就連尼克基德都沉默了。
這……莫非就是死亡之組?
抽到一號簽的是薩瓦迪卡國的舞團。
二號簽是樸金喜所在的“aj”舞團。
這兩個舞團碰撞,不出意外,樸金喜舞團必然獲勝。
藍卿抽到了三號簽,與之對應的是黑川友紀所在的“peng”舞團。
也就是這次八強排名第一,前年曾經拿下了boty年度總冠軍的超一線舞團。
鄧曉丹白眼一翻,差點窒息到暈倒。
盛耀眉心蹙緊,猛地捏緊了拳頭。
龍龍瞬間咬緊了後牙槽,巫一俊和季元彬的心髒咚咚咚地劇烈跳動。
杜烨深呼吸一口氣,又長長地吐了出來。
目光落在黑川友紀那一頭海藻綠的頭發上,緊蹙着眉心,眼睛閃亮。
真是……身體裏的血液,瞬間就沸騰了起來啊。
抽到11號簽,遠離死亡組的國家隊員甚至擔憂地看向了杜烨等人。
頗有一種感同身受的難過。
但顯然對于“peng”的舞團而言,抽到“fivelong”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。
一個新舞團。
雖然被主持人稱為“黑馬”,但那又如何。
在他們這樣早已經成熟的超一流舞團眼裏,就是一拳一個的小朋友。
黑馬?
不存在的。
遇見他們,通通下馬。
他們甚至有點遺憾,覺得和這種新人團隊對抗太輕松了。
一點比賽的緊張氛圍都沒有。
第一輪恐怕就要無趣的結束了。
不過第二輪就要遇見“aj”,這一點值得重視。
一年年的競争資格,一年年的競争獎牌,他們早已經視彼此為最大的敵人,也是唯一可以威脅他們的敵人。
至于“fivelong”……當然是熱身的陪練了。
“peng”舞團的成員滿臉輕松,還有人轉頭去尋找“fivelong”的其他成員,視線落在他們身上,看過一圈,沒有一個認識的。
畢竟華國的街舞一直很弱,沒有街舞大神也很正常。
那就更不用擔心了,一只手捏爆。
但也有人認出了龍龍,并且對隊友說道:“他們中間有一個kod的世界冠軍,我有印象。”
另外一個人先是吓了一跳,繼而反應過來地笑道:“華國的,kod世界冠軍?”
兩人對視一眼,讀懂對方眼底的表情,頓時笑了。
不過也有人說道:“還是要認真起來,他們的作品分數很高,還有一個世界冠軍。”
其他人紛紛回應:“放心,我們不會大意,驕傲自滿就不會走到今天。”
但嘴上這麽說,看他們臉上的表情卻知道他們真的很輕松,與“fivelong”驟然緊張起來的氣氛,呈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面貌。
藍卿拿着簽,走了回來,強顏歡笑,鼓勵大家:“沒關系,我們很強,要記住,我們很強,要相信這世上永遠不缺奇跡,我們是華國最強的舞團!”
盛耀凝重地點頭:“早晚都要面對,從這裏走出去,我們的對手只會越來越強,必須要适應,振作!”
龍龍也說:“比賽就是攀登高峰,永遠不要氣餒,永遠不要低頭,只有擡頭看着天,才能飛上天空!”
大家點頭。
但效果如何,誰都說不清。
畢竟……哪怕再大的壓力,也要振作起來啊!
哪怕明知道對方的強大,也要戰勝他啊!
杜烨盤腿坐在地上,緩緩地按着手指頭,發出“咔咔咔”的聲響。
垂下的眼眸擋住眼底的神采,只有偶爾擡眸的時候,才能夠看見深處的火花。
洶洶燃燒。
說的對。
無論對手是誰。
只要一拳打爆,就完事了。
啰啰嗦嗦,沒意義。
……
繼續往後看,華國國家隊的舞團的運氣可比fivelong們好了太多。
國家隊所在的“戰争之樹”,一直到決賽前,都不會遭遇超一流的舞團。
如果只是一流舞團間的競争,劉晴等人還真有可能會出線,拿到名額。
相比起他們,fivelong就是地獄模式,超高難度起步。
“這可怎麽辦啊。”坐在觀衆席後面的粉絲們,面露擔憂,與身邊的人低聲議論。
“兩個超一流舞團呢。”
“第一個就要遇見島國的“peng”,他們也是技術流的,黑川友紀也是bboy大神,好像曾經還拿到過世界冠軍。”
“運氣也太不好了吧。”
“藍隊大黑手!”
大家擔心地議論着,卻也是一籌莫展,只能乾着急。
有人将這個抽簽結果發到了網上。
群裏的網友也紛紛大叫,太慘了。
擔憂的不行。
但也有人冷靜下來後,在群裏留言,【既然已經是這樣了,就肯定要更加振作起來才行啊。要想拿到boty的冠軍,和這些超一流團隊早晚都有一戰,狹路相逢勇者勝,我相信fivelong。】
【對,是爸爸,永遠都是爸爸。】
【沒什麽好喪氣的吧,我們也很強啊。】
【看我們扮豬吃老虎,打他們個措手不及,讓他們小看我們,輕視我們,回頭就讓他們跪下叫爸爸。】
【呵呵,真天真啊,你們。不過我也願意和你們一起天真,相信一個奇跡,fivelong加油!】
有粉絲将最新的消息發到了微博上。
【地獄模式,強者的誕生,一起為fivelong祈禱,乾掉“peng”!】
網友紛紛留言。
【什麽意思?他們抽簽遇見“peng”了?那可是島國最強街舞團,沒戲了,沒戲了。】
【突然哭倒在地上,為什麽告訴我這個消息,一直天真地活着不好嗎?】
【沒可能贏吧?那可是“peng”,有十五年的建團歷史了,一共進了boty的決賽15次,拿下過兩次總冠軍。現在的主舞黑川友紀曾經獲得過紅牛鬥舞大賽的冠軍,金退役後,他就是亞洲最強bboy,怎麽贏?靠杜烨的旋轉小陀螺,還是靠盛耀的臉?要我看還是別抱希望,免得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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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